窦大人:“大人哪,你还是回去忙别的事去吧,这个案子呢,我帮你问一下,如果破了,是你的功劳,如果破不了,你也没什么损失。大人,你意下如何啊?”
县太爷:“也好也好。你们忙,我们回去。”
窦大人:“不过,你得借我一样东西用用。”
县太爷:“什么东西?”
窦大人:“你的鱼符。”
县太爷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鱼符袋,抬头狐疑地望着窦大人。
县太爷:“这个可不能乱借,这是朝廷官员身份的象征。借给你,我怎么办?”
窦大人:“没这个东西,我不好问话。有了这东西,方便办案。大人,我只借十天,过了十天,我一定原物奉还。”
县太爷:“上头知道了,我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窦大人:“没事,这事我包着。哪天我上陈州去,跟窦大人打声招呼。他还得留我喝酒哩。到那时,我喊你一块去。”
县太爷:“行吗?”
窦大人:“把那个吗字去掉,行!”
县太爷望望蓝景翔。
蓝景翔:“行!”
县太爷望望叶重天。
叶重天:“行!”
县太爷望望王大炮。
王大炮弯腰去扶倒地的板凳:“这板凳四条腿还不牢稳,分明是做坏了,应该做成五条腿。”
县太爷望望随从。
众随从:“五条腿也不行,应该一头五条腿,两头十条腿。才更牢稳。”
县太爷犹豫着解下了腰间的鱼符袋,抖抖索索递给了窦大人。
县太爷:“陈,陈……”
蓝景翔:“陈大,陈大大。”
县太爷:“对,陈大大,你要拿好,千万不能弄丢了啊。”
窦大人:“丢了就丢了,大不了再弄一个。”
县太爷:“你以为是上街买白菜呀,这棵不行再买一棵!”
窦大人:“要是真弄丢了,我赔你一个同知的鱼符,怎样?”
县太爷:“你有那本事?”
窦大人:“我从不说谎。”
县太爷:“那你用完就扔了吧,哪远扔哪。”
窦大人:“好嘞,就照你说的办。用完扔掉。”
他把县太爷的鱼符挂在了自己的腰带上。故意用手拨弄来拨弄去,很好奇的样子。
叶重天:“陈大,你应该把它挂在脖子上,那样显眼,老远就能看到,好让老百姓知道你是当官的啊!”
窦大人果然将鱼符从腰间取下,正经八百地挂在了脖子上,摆动着身子,让鱼符在胸前晃来晃去,十分好玩。
叶重天:“陈大,要想显摆,走两步,往前走两步,走两步看看。”
窦大人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大片树叶,拿在手里,当做团扇,学女人样,扭动屁股,一步三摇地在土路上走动起来。
县太爷的长随以及王大炮,还有路旁的村民都忍不住笑了。
县太爷:“小的们,回县衙。”
一个长随:“老爷,实在对不住,我不跟你干了。”
县太爷:“为什么?老爷亏待你了吗?”
那名长随:“老爷,您没亏待我。可是,您没了当官的凭证,就不是官了,我再傻乎乎地跟着你,脑子就真的被驴踢了。不是我势力眼,我宁愿跟着这位陈大大。”
窦大人:“你别跟我,跟我我也不要。我不是当官的,自个吃喝都成问题,叫我拿什么供养你?给你发工钱?你还跟着你们老爷,他能养活你。我是临时的,期限是十天。”
那名长随:“您干几天,我跟你几天。您不要我,我就回家种地。”
窦大人:“那你回家种地去吧。”
那名长随一听,二话不说,脱了外套,扭头就走。
叶重天:“回来!”
那名长随站住了,回头:“你有何话说?”
叶重天:“请你留下。”
那名长随:“晚了,爷不伺候了,走人!”
他真的走了。
县太爷:“我们走!”
他领着那班衙役灰溜溜地走了。
王大炮撵了几步,觉得不妥,有跑了回来,叶重天等不搭理他,他愣了一会,垂头丧气地钻进一条胡同。
窦大人:“走,上一虎父母家去。”
一虎父母家叶重天三人走进了这个破破烂烂的农家小院。
一虎父母刚刚下地回来,一虎父亲正给一只母羊喂青草,一虎母亲坐在地上摘野菜。
几只鸡鸭在院子里跑来跑去。
窦大人:“王大爷,您好啊!”
一虎父亲看到了窦大人胸前的鱼符,立刻变得紧张不安起来。
一虎父亲:“大人!……”
叶重天:“我们是王一虎的朋友,到了这里才知道一虎出事了。”
一虎父亲:“一彪跟我说了,说一虎的朋友来了。可你们好像是当官的吧?”
窦大人:“当官的就不能交朋友了吗?皇帝还有朋友呢。”
一虎父亲:“是、是、是。”
窦大人:“王一虎失踪前跟您说过什么没有?也就是说,他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?”
一虎父亲:“没有。有活的时候,他就在家干活;没活的时候,他就出去做买卖。一直都是这样。那天晚上,他跟八欧、麻五几个人去喝酒,就没回来。”
窦大人:“听说王一虎跟他老婆的关系不太好,是真的吗?”
一虎母亲:“放他娘的狗屁!他跟他老婆不好,两个孩子打哪儿来的?抢的吗?”
窦大人:“大娘,恕我直言。有人说,您二儿媳是借种生子,而且是跟你大儿子王一彪借的……”
一虎母亲:“这是哪个杂种恁会说呀?他这不是骂人吗?俺儿子儿媳都是好好的人,借的哪门子种啊?看俺不上庄里头骂他们去。”
老人家偌大年纪了,还是个暴脾气,听风就是雨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,起身就往外去,被一虎父亲拉住了。
一虎父亲:“你那麦秸火性子咋就改不了呢?嘴长人家身上,人家想咋说咋说,你管的了吗?他们有劲多说,没劲少说,随他们的便。你生的是哪门子气呀?”
一虎母亲:“死老头子!你说我生的哪门子气?他们骂咱呢!”
一虎父亲:“咱又没听见,谁骂的算谁的。”
窦天章及时拦住了老两口子:“大娘,咱现在讨论的重点是王一虎失踪这件案子,不是其他的,我们只是想请您二老提供一些有用的细节,并没别的意思,还请二老多多配合。”